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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ash yer dothrae chek asshekh?

卡卡 发表于 2016-12-20 08:27:52
看电影电视剧大概最常见到的一句话就是:本故事纯属虚构,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。因为虚构的故事总是多多少少从真实事件中得到启发,有了这个金句,电影电视的制作人就免除了侵权和侵犯隐私的嫌疑。

不过我觉得这个金句也有点不好的副作用。因为总是轻松的说出来,这句话也让人误以为“虚构”就等同于“不真实”、“不深刻”、甚至是“不费气力”。

当然我不打算长篇叙述为什么“虚构”往往是真实又深刻的,你去看看名著小说还有那些广受赞誉的电影电视也能有所体会。我想说的是“费气力”这件事。虚构不是想构就能构,要把不存在的人塑造得有血有肉,把不存在的事儿说得好像确有其事,不光要费气力,有时候还需要些专业冷门知识。

有这么一种新兴职业,英文叫“conlanger”,指的是为电影和电视剧创造虚构语言的人。多年来虽然荧幕塑造出来的外星人、怪物和其它物种不计其数,可是他们大多说着流利的英文,连观众也渐渐麻木到不再质疑这种配置的不合理。不过也总有追求完美的导演和制片人,想要把异域的语言文字更“真实”地呈现出来。加上大制作电影电视在成本上的宽裕,专门请个语言学专家来发明语言也不再是件过于奢侈的事情。

最让人熟知的大概是《阿凡达》里的纳威语 (Na’vi) 以及《权利的游戏》中的多斯拉克语 (Dothraki)了。发明纳威语的Paul Frommer博士和发明多斯拉克语的David Peterson都是语言学的专家,不过Paul Frommer博士已经是70多的老人了,而David Peterson还是三十几的小伙子,看来这种特殊人才一代出一个也差不多够用了。
Paul Frommer (左)和David Peterson (右)
阿凡达

权利的游戏:Khal Drogo和龙母

在一则对两人的采访中,他们谈到了虚构语言的一些难点。其中最重要的就是,不能让自己的母语下意识地影响新语言的创造。比如你要想出一个跟英文的“long”相对应的新词汇,你首先要明确,这个词是指物理上的长度,还是指时间上的长度。在英文中,“long”既可以指示物理的长度 (比如a long tail,一条长尾巴),也可以指示时间上的长度 (比如long time ago,很久以前),但在另一种语言中,这种关系就未必这么明确了。在纳威语中,表示物理长度的“长”是“ngim”,而表示很长时间的“长”则是“txankrr”,两者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关系。

一个菜鸟级别的“conlanger”在翻译“放下那个女孩!”的时候会想出类似"Blarg koy dor men kep ban!”的语句,说白了就是把每个字用一个对应的虚构词汇代替。但是这种方法忽视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,那就是新的语言可能在句法和语法上都与我们的母语完全不同。对比中文和英文来说,“我吃过了午饭”和“午饭我吃过了”在中文里都是正确的表达,但换了英文你可以说“I ate lunch”却不能说“lunch I ate”。还有的语言完全不遵从“主谓宾”的顺序结构,要先说谓语或者宾语。除了语法和句法之外,很多名词的指代在不同语言中也有不同。在有些语言中,“树”这个概括性词汇是不存在的,只有专门指代不同树种的词譬如“白杨”、“松”、“柏”之类。这个特点在纳威语中也有所体现,比如在纳威语中没有“瀑布”这个词,而是有五个不同的词汇来形容不同水流和速度的“水景观”,因为在潘多拉星球上到处都是水。

虽然虚构语言是正经学问,但作为一个凭空诞生的东西,它还是给创作者很多自由度,甚至是搞怪的机会。《权利的游戏》中多斯拉克语的创作者David Peterson用他妻子的名字“Erin”作为词根定义了多斯拉克语中的“kind (友好,善良)”。多斯拉克语中的“erin”,“erinak”,“erinat” 分别代表 “kind”,“kind one”,“to be good”。不过基于多斯拉克人凶残嗜杀的性子,估计这些词的使用频率并不高。Peterson还用自己养的猫的名字“okeo”定义了多斯拉克语中的“friend (朋友)”。

随着《权利的游戏》的热播,越来越多的粉丝也开始学习多斯拉克语,而剧中快速掌握多斯拉克语的“龙母”丹妮莉斯-坦格利安就是他们的榜样。这不禁让我想到很多《哈利波特》的粉丝熟读魔咒的事情。一种虚构的语言借助粉丝的力量得以传承和完善,不得不说也实在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。

多斯拉克语字母表

除了纳威语和多斯拉克语这种虚构出来为角色使用的“有用”语言之外,还有一种虚构语言,它虚构出来就是为了不让人看懂。有这么一本宝书,《Codex Seraphinianus (塞拉菲尼抄本)》,里面记录了大量大开脑洞的插画,风格上好比Dr. Seuss + Hhieronymus Bosch + Tim Burton,其中的文字看上去古老而神秘,实际上没有任何实在的含义,完全是作者虚构出来的。

Codex Seraphinianus


Codex Seraphinianus中的插图和文字

这本书的作者Luigi Serafini生于1949年,是一位意大利艺术家。他对于神秘事物的迷恋由来已久,而创作《Codex Seraphinianus》使他得以赋予自己的幻想一种现实。他说,他希望为读者创造一种,像小孩子翻阅他们还不能理解的书籍的一种感觉,一种天真又原始的对外在世界的迷恋和想象。好在《Codex Seraphinianus》不是在作者去世以后才被世人发现,不然想必要伤很多语言学家的脑筋了。





我虽然也想恶作剧编出个语言来糊弄人,可惜没这个专业水平。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。WikiHow上提供了如何创造一个语言的步骤指导,更有如Scribbly 的虚构语言生成器服务,就算是菜鸟,也可以稍微体会一下创造语言的快感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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